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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把郝缘的痴呆老爸搬到沙发上,在他逐渐震耳的呼噜声中了解这位土著富豪的败家史。
郝缘他爸叫郝仁,是这座城市的首富。
曾经是。
80年代末90年代初的深市是改革开放的最前沿,很多人在这个南方的金光圈里靠贩卖走私货发家,钻了不少政策的空子,把擦边球打出了国际水准,赛出了风格赛出了水平。郝仁就是这些比赛场上的常胜冠军,靠着自己过人的胆识和特殊的技能,在那个年代乘风破浪积累起来的N×N桶金,他成了深市最富有的男人,在市委办公室里都是横着走路,人人都知道他就是深市的“郝有钱”。
这种拿纸币当柴烧的日子伴随了郝缘的整个童年、少年以及青春时代,直到10年前的某一天,郝仁突然变得寡言少语,记忆忽明忽暗。
“他觉得自己有罪,因为金钱是万恶之源,而他有花不完的钱,他是罪恶的代言人。”郝缘深深吸了口烟。
卓其拉的嘴角抽搐了一下:“凡……凡尔赛文学。”
华奇珩冷笑,“花不完的钱?他也配?”遥想当年,天下都是朕的。
郝缘耸耸肩:“然后就开始了漫长的花式作死路。在全国各地捐赠了200多所希望小学,全都取名为‘没有钱’。做慈善,做公益,捐款捐得就跟他开了印钞厂一样。好在自己的各大集团和公司都有公司章程,阻止了他这种惨绝人寰的自杀式行为。要知道3个集团8家公司的4万多名员工可都是指着他吃饭的,这么个挥霍法得有多少人失业,多少家庭遭殃!”
烟圈一个劲一个劲地往上冒,郝缘可真是愁。
“后来觉得做慈善花钱太慢,公司法还束缚了他的手脚,他就开始对内部下手。先搞垮了几家实力并不雄厚的科技小公司,本来一直研究机器人的企业突然转向去研发充气娃娃,还在里面装了最贵的智能芯片,让只需要会‘哼哼唧唧啊啊哦哦’的娃娃开始背诵唐诗三百首,催情说的都是文言文,不到一年亏损3个亿,全死。再后来召开记者发布会,哭天抢地地非说自己得了乳腺癌,第二天再跳出来告诉媒体其实是身体二次发育,他有可能是雌雄同体人……3个集团股价连续跌停7天,没有比我家股票还绿的大草原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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