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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觉睡得极沉,再醒来已是夜晚时分,窗帘被贴心拉上,旁边的台灯晕染着柔和的光。
两人以一种极其暧昧的姿势,相拥而睡,稍矮的余果被环抱在怀里,黎芦一手揽住她的肩膀,一手贴在腰侧,霸道地将她禁锢在怀中,若不是小腿被石膏固定,这姿势应该还要再贴近一些,至少不留一丝缝隙。
朦胧睡意消散,理智渐渐回归,余果下意识想要推开的手,僵滞到一半。
有些不自在。
毕竟是个成年人了,自从上大学明白自己的性取向后,就刻意拉远与同性距离,寻常交往不打紧,可若是想要再贴近些,就极难坦然接受,早晨是太过担忧对方,加一夜未睡的浑浑噩噩,故而忘记了保持分寸。
可眼下这种情况,她也不敢把人推开,要是扯到伤口……
余果瞧不见对方脸,只能靠着依旧绵长的呼吸,判断这人还没醒,于是僵硬着不敢动弹。
进退两难的境地下,理智越发清晰,感觉也变得灵敏异常,对方的体香环绕在鼻间,不大好形容是什么味道,但绝不是常说的奶香,更贴近于温暖的木质香,没分开之前、余果还没有明白自己性取向的时候,就日日被这股香味环绕,若是没有黎芦陪着睡觉,定是要辗转反侧的失眠。
当初黎芦决然出国,她苦熬了四五天才戒了瘾,不过仍偏爱于木质一类的香水,连带着对喷这类香水的人也产生好感,例如徐嘉雯就是此类香的忠实爱好者。
想起她,黎芦的意识逐渐飘远……
这一路上也没给她们发信息解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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